攻击者不会按动机选择目标,而是按到达所需成本、成功后的收益、以及被归责时的负担这三者的比值来选择。电网并网技术要求指南修订案(e-Gov 案件编号 620340012)正在把这个比值朝有利于攻击者的方向推动。通过标签的产品群会集中新设和更换需求,同一固件分发体系、同一控制面所属的容量会增加(单位到达成本对应的收益增加)。标签会成为“已采取对策”的外观,安装侧的边界防御和到达容量限制也更容易被省略(到达成本下降)。而且由于它被当作排除特定产品的制度来谈论,侵害成功时对制度信用本身的损害会超出技术性损害(收益超过技术性损害)。最有价值的目标是厂商的更新分发服务器和签名密钥,而 JC-STAR★1 并未对这些进行评价。
解说视频(约9分钟)
其他语言版:日语 / English / 简体中文 / 播放列表 / 第1弹(承保审查的5项・约6分半):标签与现实的威胁 / 提交意见方式:请在11月6日前提交意见
1. 攻击者选择目标的标准
关于对电力设备的攻击,公开的案例在目标选择上有共同点。不是逐台击落防护薄弱的单个设备,而是使用一次到达即可同时触及多台设备的路径。
| 案例 | 到达的路径 | 同时送达的范围 |
|---|---|---|
| 乌克兰配电网(2015年12月・2016年12月) | 从运维终端入侵到配电 SCADA 的控制面。2016年,直接操作变电站协议(IEC 60870-5-104 等)的恶意软件 | 2015年约有23万用户停电。2016年基辅北部的变电站 |
| Viasat KA-SAT(2022年2月24日) | 从卫星通信运营商的地面管理网络向调制解调器分发破坏性更新 | 欧洲数万台调制解调器。德国Enercon公司的约5,800台风力发电机失去了远程监控 |
| 丹麦能源企业(2023年5月) | 运营方共同使用的边界设备(Zyxel制造的防火墙)的漏洞 | 根据SektorCERT的报告,22家运营方同时遭到侵害,部分最终进入孤岛运行(与电网切离) |
| SolarWinds Orion(2020年) | 侵入监控软件厂商侧的构建环境,将恶意代码混入带有合法签名的更新中 | 同时向约1.8万家应用了更新的组织分发 |
四者的共同点在于,设备本身的个别强度并不是问题。被侵害的是多数设备共同依赖的管理面、分发面和边界设备,一旦到达,多数设备就会同时动作。单个产品的认证并未将这条路径纳入评估对象。
2. 修订案需满足的三个条件
修订案本身并未在条文中写明国家名称。但制度施行后的系统形态,可以从条文中读出。
- 当供给趋于收敛,归属于单一分发系统的容量增加时,如果在并网条件上附加标签,新建和更换需求就会集中到取得标签的产品群。由于可取得标签的产品群有限,属于同一厂商、同一固件分发系统、同一云控制面的容量,会比没有该制度时更大。修订案中没有规定对一次侵害中可同时动作的容量(Cyber Blast Radius)设上限。这一点已作为意见6提交给主管机关,并以受理编号620340012420402491受理。
- 带上“已采取对策”的外观后,安装侧的防御容易被省略IPA在2026年7月26日的答复中明确指出,标签表示的是产品具备的功能,并不表示该产品已被安全地安装和运行。然而,如果接入与否改为依据标签判断,在安装方、施工方和一般送配电事业者一侧,就会产生“有标签就够了”的判断。边界防御、到达容量限制、输出下限(最低运行点)等安装侧对策,既然未写入要求,就会因为成本而被省略。到达成本会下降。
- 带有排除的语境,侵害成功会波及制度的信用这项修订在公开讨论中被当作面向特定国家产品的措施来谈论。主管机关并未如此明言,但外界的理解无法改变。在这种语境下,如果侵害成功,后果就不只限于停电或输出波动等技术性损害。“本应为了安全而剔除的制度被攻破”这一事实本身,对接近国家级的攻击者来说,比停电更有利。成本不变,收益却增加。
3. 最有价值的目标,以及标签没有看到的地方
从这三个条件推导出来,最具成本效益的目标是厂商的更新分发服务器和固件签名密钥。原因很简单,因为一旦到达那里,就能通过正规路径同时送达所有取得标签的设备。设备侧的签名验证,无法阻止用正确密钥签名的恶意更新。
JC-STAR★1 的符合标准,是确认产品是否具备“接收安全更新的功能”。更新分发端服务器如何运作、签名密钥存放在哪里、谁可以使用、密钥泄露时如何失效和重新签名、分发是一次性发给全部还是分阶段发出——这些都不是产品功能,因此不在评价对象之内。IPA 的答复中说“并不表示安装和运用”,指的就是这个边界。
| 从攻击者视角看可达点 | 到达时会动作的范围 | 是否为JC-STAR★1 的评价对象 |
|---|---|---|
| 单台设备的管理界面(默认密码等) | 那一台 | 对象(废除默认密码等) |
| 安装现场的网络边界 | 该现场的设备 | 对象外(安装方) |
| 制造商的云控制面(远程输出控制) | 属于该控制面的全部数量 | 对象外(运用方) |
| 制造商的更新分发服务器・签名密钥 | 属于该分发系统的全部数量,通过正规路径 | 对象外(运用方) |
越往表格下方,一次到达后可作用的范围越广,也越远离标签评价。修订案的设计,是只看表格最上方就决定是否可连接。
4. 为了说“不会被盯上”所需的资料
要否定这一结构,至少需要以下三份资料。这些都是本公司于2026年7月向资源能源厅提出的公开询问中要求的。
| 所需资料 | 要展示什么才能否定该结构 | 主管机关的回答(2026年7月) |
|---|---|---|
| 威胁模型 | 所设想的攻击者、到达路径和受害范围被明确,并且包含更新分发面和控制面 | 没有作为要求化依据而提出的资料 |
| 与替代措施的比较评估 | 比较标签带来的产品筛选,比边界防御和到达容量限制更有效 | 「没有比较过的资料」 |
| 影响评估 | 在标签要求化后的系统中,对单次侵害会同时动作的容量如何变化的试算 | 未被说明。IP/非IP的比较“不是从需求化的角度” |
答复原文在答复数据集(CC BY 4.0)中,带日期和问题编号的经过整理在可预见性台账里。可以从主管机关自身的文件中确认,在制度设计阶段并不存在用于判断“不会被盯上”的资料。
5. 现在可采取的措施
改变结构的是制度修正,但也有不等制度就能采取的手段。按不同立场来写。
安装者・发电事业者・施工者
- 选择即使与厂商的云控制面切离后也能继续运行的构成。远程输出控制要把来自电网运营者的指令路径与厂商的维护路径分开。
- 在现场边界放置自有设备,列出设备可向外通信的目的地。无论是否有标签都要这样做。
- 按站点在规格书中写明“失去通信时的行为”和“最低运行点”。通过合同避免一齐降为零的设计。
- 选择可以不自动适用更新、而是分阶段实施的设备。让企业侧能够阻止全部设备在同一天接收同一更新的运作方式。
制造商
- 将更新分发的签名密钥放在离线环境或 HSM 中,并采用未经双重批准不能签名的运作方式。公开密钥失效和重新签名的流程。
- 更新不采用全数同时,而是按地区和容量分阶段分发。设计成在分发后如有异常即可停止。
- 制造商方面对远程控制面一次可操作的容量设定上限。
- 这些内容,除取得标签之外,作为公开规格写明。本公司将依次向国内外主要厂商发送包含这一点在内的公开询问,并将是否收到答复记录到台账中。
主管机关・一般送配电事业者
- 在接入条件中加入“一次侵害可同时动作的容量上限”。这与 NERC CIP-002 按资产的 MW 区分影响度的思路相同。
- 将对风电认可的“同等功能”也认可给太阳能和蓄电池。不要堵死通过安装方防御实现同等效果的路径。
- 在施行前公开威胁模型、比较评估和影响评估。如果不存在,就先制作出来再施行。
读者
修订案的意见征集截至2026年11月6日。提交方式和文案已经准备好。如果直接提交本文的论点,可将重点缩小为两点:“对一次侵害中可同时动作的容量设上限”“将更新分发面和控制面纳入威胁模型”,这样主管机关更容易作答。
本文档未说的内容
并不是说某个国家或经营者正在策划攻击。也不预测攻击发生的时间或概率。也不是说 JC-STAR★1 没有效果。废除默认密码和强制更新功能,对单台设备被侵入是有意义的。也不认定主管机关或制度运营者有意图进行定向化。这里所述的,只是把修订案所形成的电网形态套入攻击者的选择标准(到达成本、收益、归责负担)后的结果,以及根据主管机关的答复,用于否定该结果的资料并不存在这一事实。个别产品是否存在漏洞、个别接入是否被拒、诉讼胜负,都不在讨论范围内。
来源
- 资源能源厅《关于“电力品质确保相关电网并网技术要求指南”修订案》及意见征集要领(2026年10月6日公示,e-Gov 案件编号 620340012,截止受理 2026年11月6日)
- 资源能源厅 电力基础设施整备课对本公司公开提问的回答(2026年7月13日、16日、30日),以及 IPA 安全中心 技术评价部的回答(2026年7月19日、25日、26日)。原文见回答数据集,经过见可预见性台账
- E-ISAC / SANS ICS, "Analysis of the Cyber Attack on the Ukrainian Power Grid" (2016); ESET, "Industroyer" (2017)
- Viasat, "KA-SAT Network cyber attack overview" (2022年3月30日); Enercon 公司的发布(2022年2月28日,约5,800台远程监控丧失)
- SektorCERT, "The attack against Danish, critical infrastructure" (2023年11月)
- CISA, "Emergency Directive 21-01: Mitigate SolarWinds Orion Code Compromise" (2020年12月13日)
- NERC CIP-002-5.1a "BES Cyber System Categorization"; Regulation (EU) 2024/2847 (Cyber Resilience Act); Directive (EU) 2022/2555 (NIS2)
- 本公司“不是规模问题,而是到达结构。”“从 Cybersecurity 到 Cyber-Resilience”“修订案的验证”“提交意见全文”
益田 周防海(Suomi Masuda)/株式会社I-S3。基于公开资料和收到的答复文件。并非对特定产品或经营者的评价,也不是对个别合同或诉讼的法律建议。